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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青年公诉人

2019-04-30 | 人围观 | 评论:

走进检察院,要分辨出哪里是公诉处很容易,只要桌上堆满了案卷和法律书籍的办公室八成就是公诉处;要从一群检察官中分辨哪些是公诉人也很简单,性格开朗、能言善辩,往往在吃饭时也在讨论法理的八成是公诉人…… 日前,本报记者走进上海市检察院第一分院公诉处,和那里的青年检察官聊案子、谈人生,感受他们内心呈现出的别样风采。

上海市检察院第一分院公诉处35岁以下青年占全处的比例为60%,2011年获共青团中央授予的全国 “青年文明号”。同时,还曾获得全国劳模集体,多次被荣记集体二等功。该集体还涌现出全国青年卫士、全国十佳、优秀公诉人、一等功臣、上海市十大杰出青年等先进个人。

女公诉人的三大难关

要成为一名合格的公诉人,对体力的考验仅仅是开端,还有三大难关横亘在面前:审查案卷、提审、出庭。这三大难关也概括了整个公诉工作的三个阶段。

审查案卷中的难关,就是看案卷。看似简单的工作,却最需要耐心、细心和胆量。每个案件分到手上,第一遍只是为了了解案件的全貌。然而还得再逐字逐句地仔细看上多遍,特别是多被告、多事实的案件,不仅要用眼睛看,还要动手摘录关键问题,牢记到脑中,从中发现证据间的疏漏、矛盾,分析哪些可以采信,哪些应当排除,确定犯罪嫌疑人是否犯罪,该定什么罪,这就需要有耐心和细心。

提审关是女公诉人面临的第二道难关。受理公诉案件中,检察官必须讯问每个犯罪嫌疑人,绝大多数是在看守所里进行。看守所提审室冬冷夏热,有些犯罪嫌疑人患有各种疾病,都需要女检察官克服心理障碍。而面对各种犯罪嫌疑人,怎样通过讲道理、摆证据,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消除他们的侥幸心理,树立自己的威信,为今后庭审能够顺利进行打下基础,是每个女公诉人面临的难题。

女公诉人面临的第三道难关是出庭关。出庭时,耐渴这一关是必须要过的。不喝水、不上厕所一方面是为了维护公诉人形象,更主要的是,为了保证庭审的严肃和顺畅,从宣读起诉书、讯问被告人、举证质证到发表公诉意见、法庭辩论,公诉人根本没有时间喝水。遇到疑难复杂案件,连讲几个小时都不喝一口水也是常事,往往是一个庭开下来声音都嘶哑了,许多公诉人都患有慢性咽炎。

正义如何化身

上海市检察院第一分院公诉处是分管上海9个区所发生的重特大案件的审查起诉部门,主要办理可能被判处无期徒刑以上刑期的案件以及上海所有走私案件和所分管辖区内的涉外刑事案件。检察官在执法时必须法不徇情,让犯罪分子难逃法网。

去年年初,郑治宝、杨明兵等人在729路公交上海闵行地区朱行站采取上推下堵方式行窃时被乘客发现,随即围殴见义勇为乘客,并用刀刺伤3人,然后跳上已经等待接应的面包车逃逸。729路公交车抢劫案社会影响恶劣,承办该案的上海市检察院第一分院公诉处加紧承办、从重从快办理。在这个案件中,判断案件的性质到底是扒窃还是抢劫十分重要。

由于6名被告人均不认罪,坚称没有预谋。为了推翻其辩解理由,公诉处的小王利用车载监控录像以及周边饭店的监控录像,制作了PPT。当犯罪嫌疑人包抄、拥挤、盗窃和殴打等一系列行为,以一帧一帧的速度在法庭上清晰地播放出来,犯罪嫌疑人已经无法抵赖,最后只能低头认罪。

公诉人要在辩护人和法官等职业司法者之间实现对话,还要向当事人、旁听人员等普通社会民众形象、直观地揭露犯罪,公诉人需要的不仅是对法律的精确掌握,还需要借助证据排列与组合、通俗易懂的语言对话,甚至抑扬顿挫的语言艺术。

公诉人的工作经常事关案件当事人的财产、自由和生命,丝毫马虎不得。但是公诉人心中也常怀柔情,关照人性。面对被害人家属来电、来访,公诉人总是耐心地向其释法解疑,有时多达数月,反复多次。女公诉人小高3个月里曾接到一位被害人家属打来20多次电话,小高始终不厌其烦,让对方深有感触:“检察官的职业素养就是不一样。”

“我们的事业同许多家庭的不幸联系在一起,我们努力工作,其实是尊重与保护当事人权益与情感的过程。”检察官小马说,伤害一个人可能增加许多不相信法律的人,反过来,开解一个人,就会增加群众对检察工作的信赖。

百科全书式的检察官们

公诉人的工作性质决定一个优秀公诉人不仅要有强烈的社会责任感,而且还应成为刑事诉讼的专家。与其他检察工作相比,公诉工作的范围广,业务性强,涉及多个诉讼主体,多种诉讼环节,多种类型案件,多个部门法律,多种专业知识,对个人能力的表现要求非常高。

2010年下半年,上海市检察院第一分院公诉处先后受理7起走私进口生物试剂系列案件,涉及8家单位、12名个人,偷逃进口税款共计人民币900万元。

在案件审查过程中,检察官小赵和他的同事们并未简单地就案办案、一诉了之,而是敏锐地发现了两个反常情况。带着疑问,小赵等通过提审犯罪嫌疑人、询问证人及走访有关部门,了解到不为外人所知的行业惯例。

为此,他们专门学习了出入境特殊物品卫生检疫管理的相关规定,还邀请有关专家开研讨会,分析对策。在此基础上,检察院向上职能部门发出了《检察建议》,建议其创新监管模式,按照进口生物试剂的危险等级采取相应的防控手段,进一步规范生物试剂等特殊物品进出口的管理秩序。

这封《检察建议》书推动了管理模式的创新:对温度控制有较高要求的特殊物品,行政许可时间由原来的20个工作日缩短为5至7个工作日;对相关高科技园区的11家试点单位,缩短为3个工作日,开辟专门报检绿色通道,同时对涉及国家和上海市科技重大专项的特殊物品申报审批时间也缩短为3个工作日。

公诉处的走私组,办过的案子五花八门,走私对象涉及红酒、海鲜、挖掘机、化学制品……为了了解到底哪里违反规定,偷逃税款从何产生,钱到了谁的口袋里,检察官们都需要从头学起。

小赵曾办过一桩走私出口铝的案子,为此专门向上海交大的工程教授请教。案子结束后,赵炜捷对加工工艺已经了如指掌,教授甚至建议他考一个工程学士。

走私组的检察官经过几年的办案,俨然成了“百科全书”:打桩机的锤头、电缆的核芯、电脑液晶显示器……“虽然不够精通,但走私分子也别想忽悠我们。”

“公诉人必须具备不断学习的精神。因为现实案情不断翻新,作案手法不断变化,新型案件层出不穷,如我们现在办理的‘老鼠仓’犯罪、寄售代销贸易走私犯罪等都是最近才出现的犯罪行为,只有不断地学习和积累,才能做到有力打击犯罪。”青年文明号号长小胡说。

检察官工作不仅是个脑力活儿,也是个体力活儿。公诉处的青年文明号号长小胡曾经参与办理了力拓案,3个月里几乎天天工作12个小时以上。力拓案卷有500多本,垒起来比两个人都高。接案子的时候,检察官们还要动用拉杆箱和小推车运案卷。

有时接待闹访到半夜,回去睡四五个小时又是新一天的工作,检察官们开玩笑说,若没有坚强的神经,就要住到对面(胸科医院)去了。

2010年以来,一分院公诉处共受理各类案件897件,经审查,起诉565件,公诉意见均被法院采纳并作出有罪判决。团队中的多名青年公诉人获得上海市“优秀公诉人”、“三八红旗手”,办理的多个大要案受到上级机关的记功和嘉奖。

面对成绩和荣誉,“青年文明号”的队员深有体会:院、处领导和老同志为我们创造了成才进步的良好氛围,团总支的“青年文明号”创建活动提供了学习提高的激励平台。

团组织为提高“青年文明号”团队的综合素质,举办了征文、演讲,参观交流,模拟法庭辩论,家庭亲子等各种形式的活动,激发大家的工作和生活热情,并通过鼓励攻读更高学位,组织挂职锻炼等,引导和帮助青年公诉人学习新知识,掌握新本领,赶超新目标。

一分院检察长叶青对这支“青年文明号”充满期许,他勉励队员们:要在执法办案中进一步保持朝气、发扬锐气、宏扬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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