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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大选丨结果揭晓前夕,盘点过去39天中的光怪陆离

2019-05-23 | 人围观 | 评论:

4月11日至5月19日,整整39天,2019年印度大选投票阶段终落下帷幕。数以亿计的选票将于5月23日开始由电子投票机自动计票,最终的选举结果将于当日或次日(24日)正式公布。

根据多个出口民调预计,印度人民党(BJP)领导的全国民主联盟(NDA)将在大选中获得多数,现任总理莫迪也将有望成功连任。不过,不同的民调对于莫迪所在的印度人民党是否将单独赢得印度人民院543个民选席位的半数(272席)以上,存在不同结果。这一关乎莫迪未来执政是否将受到盟友掣肘的“谜底”将于本周晚些时候被揭晓。

不过,与受到各方空前关注的投票结果同样受到关注的,还有在这场规模最大、耗资最多、持续时间最长、社会条件最复杂的选举中,出现的种种“印度特色”。在大选结果揭晓前夕,澎湃新闻(回顾梳理了这场跨越6周的印度大选。

9亿、100万、1100万

作为全球人口第二大国,印度的大选工作量巨大。

这次大选中,有超过9亿的18岁以上合格选民,他们在全印度100万个投票站超过230万台电子投票机上按下按钮,在2354个登记的合法政党推出的近万名候选人中作出抉择,共有约1100万工作人员保障选举有序进行。整场选举的费用高达70亿美元,打破了2016年美国大选所创下的纪录。

在印度的9亿选民中,有8400万人为年轻的“首投族”。据美国新闻网站Quartz印度版报道,由于印度宪法承认“第三性别”,选民中有38325名变性人,可在投票时勾选性别栏中的“其他”。此外,还有71735名海外选民参与本次大选。

选民投票时,会在一个长形键盘上,看到各个候选人的名字、照片和政党标志及对应的按钮,按下想投的候选人的按钮,资料就会被控制单元记录,且透过VVPAT列印出选民刚刚按钮投票的纸本选票,上面记录选民的姓名及所投的候选人等资料,以便需要验票时可供查验比对。

由于印度选举规定,投票站必须设在选民住家两公里范围内,因此,在印度北部喜马拉雅山区的崇山峻岭、中部的广袤平原、西部的沙漠地带和林区,以及印度洋海岸的滨海地区,都要设置投票站点。工作人员不但需要携带投票器,甚至还需带上氧气罐、睡袋和食物等。除了常见的客机、火车、汽车等交通工具外,工作人员优势还要借助骆驼、大象、大小船只、直升机等工具。

这支庞大的队伍中,除了选举官员,还有武装警察、观察员、专职摄像师、政府官员、教师等。他们都是经由一套随机选择的机制被选举出来,并需要接受训练,以便应对投票站可能出现的各种情况。

印度大选使用的是一种特制的电子投票机(EVM),选民在键盘上看到候选人的名字、照片、政党标志等,以及对应的按钮,当作出选择后,信息就会被记录,并打印出一份纸质选票,以便需要时对比查证。由于印度大选分阶段(今年共分7个阶段)进行,为避免对后续的投票产生影响,每一阶段投票完成后不会即刻计票,而是等所有投票全部结束后,投票机统一自动计票。

暴力、攻讦与贿选

如此大规模的选举中,不但后勤准备工作艰辛、繁复、琐碎,政党间的争斗也常常会演变为暴力事件。

就在大选正式开启前两天,4月9日,印度恰蒂斯加尔邦发生炸弹袭击事件,造成5人死亡,其中1人是从选举集会返回的印度人民党在恰蒂斯加尔邦的立法议会议员比马·曼达威。另外4名死者为其安保人员。

选举开始后,暴力事件也不曾停歇。当地时间4月11日第一阶段投票当日,在印度东南部的安得拉邦多地发生15起选举暴力事件,共造成2人死亡。印度媒体报道称,在安德拉邦阿嫩达布尔区的一个投票站附近发生的致死事件,是由于泰卢固之乡党(TDP)与青年、劳工和农民大会党(YSRCP)的工作人员发生冲突,两党各有一名工作人员在冲突中丧生。

4月28日,分离主义武装分子在恰蒂斯加尔邦杀害2人,随后于5月初在马哈拉施特拉邦再次实施针对竞选活动的炸弹袭击,造成数十人伤亡。

5月4日,在主权有争议的克什米尔地区,当地地方领导人米尔在家中遭遇激进分子枪击身亡,此时距离其所主政的阿南纳塔格县即将参与的第五轮投票仅2天。此外,当地的一处投票点也遭人纵火。

在西孟加拉邦,由于愈演愈烈的“恐惧与仇恨的气氛”及“恐惧情绪广泛蔓延”,选举委员会宣布自5月16日起暂停当地尚未投票的9个选区的竞选活动。西孟加拉邦的多个选区覆盖了从第一阶段到最后一阶段的多个投票日,期间发生了多起力冲突,有投票站点被砸,也有人员伤亡。

除了层出不穷的暴力事件,贿选丑闻也为大选投下阴影。4月18日,原定于在第二阶段进行投票的南部坦米尔那都省一处选区出现贿选情况,选举委员会以“影响选举公正”为由取消了事发选区的投票。

据媒体此前报道,在约5%的“当选概率”下,送礼给选民以加深选民印象、凸显自身影响力与资源成为了候选人打破激烈竞争的惯用手法。果汁机、电视、现金、金条、酒与药品是一些选民可以拿到的赠礼,而有时赠礼甚至还可能是一头羊。

与向选民赠礼博好感的同时,面对竞争对手,候选人则是“扫落叶般无情”。在这场以莫迪所在的印度人民党为代表的“印度民族主义”和最大反对党国大党代表的“甘地-尼赫鲁自由主义框架”之间的意识形态斗争愈演愈烈的竞选活动中,候选人言语攻击的底线一再降低,甚至两大阵营的最核心成员也开始攻讦。

5月4日,莫迪在北方邦普拉塔普加尔举行的集会上发表演说,在谈到拉胡尔的父亲、前总理拉吉夫·甘地时,莫迪直言他“以‘清洁先生’开启其政治生涯,却以‘头号腐败分子’告终”。莫迪本想以此应对拉胡尔针对他在“阵风”采购案中涉嫌严重腐败的指控,但其不加隐喻的政治攻击在社会舆论中引起轩然大波。

在上世纪80年代的这起高达930万美元的军火订单回扣案中,时任印度总理拉吉夫受岛牵连在随后的大选中落败,但经过多年调查和法律诉讼,印度最高法院称,没有充分证据表明拉吉夫接受贿赂,撤销了对其的指控。

在此背景下,以攻击、诋毁候选人形象的假新闻开始在社交网络上不断涌现与流传,以至于专注挖政客黑料的侦探所一时间生意兴隆。

在印度,已有约4.3亿人拥有只能手机,有5亿人上网、3亿“脸书”用户、2亿人使用WhatsApp即时通讯,科技与社交媒体的兴盛,让年轻选民群体更受关注的同时,也让假新闻更不受控制地广泛传播。

山洞“冥想”与不可忽视的女性选票

除了年轻选民,在印度,占据人口近8成印度教徒和参政意愿踊跃的女性,同样是候选人不可忽视的“票仓”。

就在最后一个投票日前夕,印度媒体报道称,总理莫迪到达印度北部的凯达尔纳特,登上3500米高峰,在一座刚刚修建好、仅能容纳两人的山洞中,冥想了17个小时。在接受媒体采访时莫迪称,这是一次“个人信仰之旅”,在冥想时他“一无所求”,更没有祈祷赢得选举。莫迪还对记者说,“我很荣幸有机会参观这些神殿,我必须在孤独中度过一段时光,并思考我所做的工作。”

尽管如此,莫迪并不希望低调地结束这场“冥想”之旅。他第一时间在拥有四千多万粉丝的社交媒体账号上发布了喜马拉雅山风景和自己坐在洞中的照片。凯达尔纳特是印度教最重要的湿婆神庙之一凯达尔纳特神庙的坐落地,自然会吸引大批印度教徒的目光。

莫迪高调的“冥想”引发了政敌的反对声浪。西孟加拉邦首席部长班纳吉和她的“草根国大党”控诉莫迪称,此举带有不可告人的意图,直接或间接的影响选民。班纳吉方面一纸诉状把莫迪告到了选举委员会。此外,还有人士批评,莫迪为了获取选举胜利而渲染自己和自己的宗教色彩,引起选民和媒体的关注。根据印度选举法,投票前48小时,候选人和媒体不得再有引导投票之举。莫迪的“冥想”显然打了一个“擦边球”。

在2014年带领印度人民党以绝对优势赢得人民院选举后,此次大选被广泛视为对莫迪执政五年的一场“公投”。

据印度选举委员会统计,今年的投票率约为67.1%,成为印度有史以来投票率最高的一次大选。不过,由于19日的第七阶段投票统计数据尚未完全出炉,这一数字仍可能被修正。

此外,更值得注意的是,据《印度时报》21日报道,在印度13个邦和直辖区中,女性选民的投票人数比男性多出210万人。另据英国广播公司(BBC)报道,在2014年的大选中,女性投票率为65.3%,男性为67.1%。此外,在2012年至2018年期间二十多次地方选举中,在三分之二的邦,女性投票率高于男性。

如今,投票率持续增长的印度女性正迸发出越来越积极的参政意愿。印度政党也已将女性视作重要选民群体,纷纷抛出教育贷款、免费煤气罐、女性自行车等政策吸引她们。大多数女性表示,她们在没有咨询配偶和家人的情况下独立投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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